由於最近發生的一件事情﹐我覺得有必要把下面的「約法三章」講在前頭﹕
第一﹕如果有一天﹐我的網站在沒有預告的情況﹐10 天內都不見更新﹐來電郵詢問也沒我的回覆。那只有兩個可能性﹕網站掛了﹐或掌門人掛了。掌門人就算還沒掛﹐也差不多了。到時候各位可以面對加州﹐肅立(option) 致意可矣。
第二﹕ 大江東去﹐30 年前一起同行的朋友﹐現在有空不妨來封信 (xinbuxin@gmail.com) 掛個號﹐算是陪掌門人最後一里路的王牌師﹐其他的﹐咱們就「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吧﹐懷南心長懷感激。
第三﹕希望這最後一哩路﹐大家走得親近些﹐溫馨些﹐到底﹐你我說再見應該開始了。
現在回來談最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12 月二號﹐我上服務我網站的公司 HostPapa (多年前買下我最早打交道的公司) 把明年的服務費給繳了﹐又漲了價。不過這年頭什麼都漲﹐他們要漲價也很正常。接著﹐我按過去 22 年的流程想上載我那篇8600 字的見證﹐結果上不去﹐原因是﹕The connection for this site is not secure。我看到這個信息後的第一反應是納悶﹕怎麼搞的﹖收銀子沒問題﹐爽快得很﹐要上去更新《信懷南專欄》的內容就不行﹖以後那幾天﹐我日以繼夜﹐寢食難安想找出問題的原因。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我的焦慮不是來自網站可能從此壽終正寢﹐我的不安而是沒有機會正式和我的讀者話別。不告而別﹐不說謝謝﹐不是我的風格。
現在問題是不是真正被我解決了我並不知道﹐我以前說過﹐知識有四種﹕I know what I know, I know what I don't know 這兩種是我奉行的準繩。I don't know what I know 有人說這種人是天才﹐我不知道﹐因為我不懂這種知識究竟是啥﹖我最看不起的人是 I don't know what I don't know。但這次從我網站突然發神經﹐我以為就此掛了﹐到突然迴光返照又活了﹐完全是 I don't know what I don't know﹐問題發生的原因﹐解決問題的過程﹐和問題不見了﹐我全霧煞煞。 我的電腦﹐我的網站﹐和我的身體一樣﹐年歲老矣﹐什麼時候出狀況﹐出什麼狀況﹐完全說不準﹐我現在是摸著石子過河﹐走一步算一步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出自莊子﹐意思是說泉水乾了﹐兩條魚用口沫當水份﹐彼此扶助﹐後來都回到水裡﹐各自安好﹐從此不再遇到﹐何嘗不是最好的結局。在過去 22 年﹐在同一條路上和我相遇的﹐現在你們在哪裡﹖在做什麼﹖如果和我至少有10 年以上沒通消息的﹐有緣看到這裡﹐來封信告訴我你還好嗎﹖
Rebecca, 聽說妳已經離開美國回台灣安度晚年了。當年妳受我朋友之托﹐仗義為我設立這個網站﹐當時我們可能都沒想到這個網站能支持這麼久﹐過去這麼多年﹐我一直托我朋友安排一個機會謝妳﹐但始終沒有如願。上次見妳先生是在南灣明苑歡迎劉兆玄的餐會上﹐那是 N 年前的事了。據我所知﹐妳並不是信文讀者﹐ 為什麼要幫我﹖只能說是我運氣好吧。
妳幫我翻譯了兩篇重要的文章﹐妳教我怎麼上網更新網站﹐妳留給我的網站維護模式﹐我依樣畫葫蘆畫了 22 年。妳對《也是秋天》的留言算是真讀懂了我那篇文章。我終於憑自己的蠻力把 In My Life 的英文版本完成了。想送妳一本﹐但你不告而別﹐找不到妳了。希望妳平安如意。
你的讀者回應往往比我的原文還精彩﹐ 和 kc 一樣你們的出現和消失﹐不能用驚鴻一瞥來形容﹐但戛然而止是一樣的。你們還有一點相同﹔是少數和我吃過飯後不告而別的。嗯﹐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今日相見﹐不過如此。和讀者見面吃飯﹐還是少吃為妙。
那年我去南加州空軍子弟小學年會主講﹐乃此生最大敗筆﹐也是唯一當場發飆的主講人。妳主動為掌門人賣書﹐保留了一點掌門人的顏面﹐是那晚唯一的亮點﹐也是我對那場我認為屬於信懷南的鐵杆的聚會﹐唯一想記得的事和人。謝謝。
妳飛到哪裡去了﹖妳當年一文一炸﹐文風奇特﹐沒大沒小﹐讓我老人家有點吃不消。但多年不聞炸彈聲﹐也有點寂寞。願妳海闊天空﹐自由翱翔。
這22 年來﹐只有兩位讀者來信我沒有回 (如果記錯了﹐不是有意的)﹐一位因婚姻不幸福來信求教﹐另外一位認為天下任何女人如能嫁給我都會很幸福(大意如此﹐不記得了)。嗯﹖﹗叫我怎麼回答呢﹖至於來信叫我信壞男﹐因我為宋楚瑜站台從亞尼桑拉寄信用四字一句的手書來教訓我﹐後來來信道歉的先生。。。 在西雅圖﹐舊金山﹐洛杉磯﹐爾灣﹐休斯頓﹐芝加哥﹐肯塔基﹐哥倫布市﹐明尼波利斯﹐紐約﹐亞特蘭大﹐北卡﹐台大杜鵑花之夜﹐昆南論劍﹐史東節目﹐ 樂思畝﹐矽谷﹐花時間來聽過我演講的朋友們﹐不能有機會人士﹐歉甚。值得一提的故人太多﹐只是憑記憶所及﹐匆匆信手拈來﹐想盡快試試能否上載更新我的網站。如果一切正常﹐我們至少還又至少一年的時間邊走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