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莫河

         掌門人的畢業旅行﹐主要的是坐船遊兩條河﹔一條是靜靜的莫河 (The Moselle River)﹐Moselle 名源於拉丁文﹐是「音樂的 Musical」的意思。另 一條是浪漫的萊茵河 (The Rhine River)。這兩條河的關係﹐我認為很像黃石公園和 Grand Teton 國家公園的關係。黃石公園(萊茵河) 比較有名﹐比較壯觀﹐知道的人也比較多。但在它附近的 Grand Teton (莫河)﹐ 知道的人少很多﹐但在我的心目中﹐我喜歡 Grand Teton 多過 Yellowstone. 同樣的道理﹐我喜歡莫河多過萊茵河。

         我們上船的城叫翠爾( Trier)﹐在德國境內﹐與盧森堡一水相望﹐是德國最古老的城市。此城建於公元前 4 世紀﹐因羅馬帝國經營而出名。現在城內還遺留下羅馬時代的古蹟﹐是歐洲保留最完美的羅馬古蹟之一。Trier 還是很多人不知道但和老中極有關係人物的出生地。誰﹖老共的祖師爺馬克思。市區中心有一座馬克思銅像﹐是馬克思誕生 200 週年老共送給 Trier 市的禮物。

         但我最喜歡莫河的寧靜和沿岸的葡萄園﹐我用「園」來形容莫河沿岸葡萄種植的地形並不恰當﹐因為莫河區葡萄是在山坡上種植的﹐有的山坡斜度很大﹐也很高﹐我真不知道怎麼灌溉﹐葡萄成熟時怎麼收成的。我們這次經過莫河流過的地區﹐是德國白葡萄酒﹐頂尖的麗絲玲 (Riesling) 的出產地。同樣的﹐萊茵河流經阿爾薩斯 (Alsace) 區﹐是法國頂尖麗絲玲白酒的產地。麗絲玲好喝﹐不貴﹐適合配中國菜。

         莫河流經一個人口 5000 的小城 Cochem﹐此城雖小但是遊莫何觀光客必到打卡的地方﹐漂亮﹐安靜﹐沒有人擠人的現象。我們被帶去參觀一個有千年歷史叫 Reicheburg Cochem 的古堡﹐居高臨下﹐照了幾張莫河的相片﹐給人一種「我家門前有小河﹐後面有山坡」兒歌描述的景象。莫河絕不能叫作小河﹐但也絕非「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或「黃河之水天上來」的大江大河﹐《靜靜的莫河標題》就是我那天居高臨下替莫河照相突然想到的。

         第二天﹐我的牧師朋友和我花了銀子去參觀一個非常有名位於 Wieischem 的古堡 Eltz Castle。此堡隱藏在深山中﹐四週樹木圍繞﹐要開一段山路才能到。這個古堡屬於 Burg Eltz 家族﹐900 年沒換過主人﹐ 是 Eifel 地區三個沒有被戰火摧毀的古堡之一。1965 到 1990 間﹐德國貨幣 500 馬克的背面用的是這個古堡的照片。夠有名了吧﹖

         莫河和萊茵河在德國的可貝蘭 (Koblenz) 會合。據導遊告知 Koblenz 的原意就是兩河交會的意思。 此城 1992 年慶祝 2000 年生日﹐算是非常古老的城了。我們的船上萊茵河後往南走﹐經德國沿法國邊界到瑞士 Basel。我們在這裡上岸﹐兩河之旅畫上句點。

         我最早知道萊茵河不是在地理課而是在音樂課。初中時候音樂老師教我們唱《羅蕾萊 The Lorelei》。《羅蕾萊》是有名的德國民謠﹔講的是一個美麗的人魚(另一說法是女妖﹐反正是漂亮的女娃) 在萊茵河畔的岩石上梳著金色長髮﹐唱著動人的歌曲﹐很多少年郎的船夫因而分神船毀人亡。這當然是美麗的謊話﹐不過今天在萊茵河的 St.. Goarshausen 所謂萊茵河峽谷的岩石上有洛蕾萊的雕像﹐ St.. Goarshausen 不在我們船經過的那段。我們走的這段﹐河面寬廣﹐常看到來往運貨的平底船。葡萄沿山坡栽種﹐山頂古堡接二連三﹐岸邊人家兒童戲水﹐大人烤肉﹐偶爾也看到有人立帳篷而居﹐不知道是露營還是無家可歸之人。後來我看二次大戰的電影﹐尤其是 HBO 對影集《袍澤情深(信譯 Band of Brothers》對美軍強渡萊茵河進攻德國本土血肉橫飛的慘烈鏡頭﹐心中總會有「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深閨夢裡人」的感觸。今天德法兩國和好﹐萊茵河水緩緩北去﹐兩腳一翹﹐欣賞岸上風景如畫﹐想來想去﹐還是法國佬想得開﹐兩次大戰好像很早就投了降﹐巴黎沒遭到什麼轟炸﹐遠比柏林遭到轟炸的破壞要好太多。結論是﹕戰爭這玩藝真是「驢 (ASS=Absolutely Super Stupid」。扯遠了﹐A picture is worth a thousand words, 還是看掌門人的照片吧。

德國最老的古城 Trier﹐建於公元前四世紀﹐ 市中心仍然保留有馬時代遺留下來的城門 Porta Nigra。 Porta Nigra 原為拉丁文﹐翻譯成英文是 「黑門 Black Gate」的意思﹐是世界上少有保存最好的古城門之一。

上船後第一張莫河的照片﹔天色漸晚﹐岸邊人家開始掌燈﹐船的頂層除我之外沒有別人。莫河之行﹐由此開始。

莫河上看到的第一個落日。船過有痕﹐顯然船已經開動。

夜幕低垂﹐岸邊人家的燈多起來了。

Trier 的馬克思銅像。PRC 在馬克思誕辰 200 週年送給馬克思出生地 Trier 的禮物。

有 1100 年歷史的 Reicheburg Cochem 古堡。

莫河岸邊的葡萄種在山坡上﹐莫河區域的天氣適合種麗絲玲白葡萄。

去 Eltz 古堡路上﹐先是一段九拐 十八彎的山路﹐然後視野突然開廣﹐路邊阡陌縱橫﹐黃花遍地。這張相片是在急駛的車中照的。

800 多年﹐歷經戰亂﹐沒有被毀﹐沒有換過主人的 Eltz 古堡。掌門人到此一遊。

同行 8 人﹐只有我和我的牧師朋友選擇參觀古堡。值得。

我很喜歡這張照片﹐ 掌門人腳上穿的襪子﹐是睡「玻璃棺材」後留下來的。彼一時也﹐此一時也。In a brief and shining moment, life can be peaceful and quiet.

53 年前﹐掌門人用的是 Kodak 傻瓜照相機﹐為了省錢﹐沒照很多相片。後來信夫人在朋友前奚落我說﹕花大錢去歐洲﹐卻捨不得花小錢買膠卷。回想起來﹐的確BHYS (不好意思)。不過這十幾年的旅行﹐有朋友專門負責照相﹐一次旅遊回來﹐動輒上萬張﹐我最近算了一下﹐這三十年我們所有的聚會和旅行﹐他給了我超過 100000 張照片。我們一直勸他出門別揹那麼重的長槍大砲照像機﹐並且團體照中往往沒有他﹐他不聽。喀嚓相機容易﹐每次旅遊要整理上萬張的照片﹐每家一份﹐功夫之深﹐為人民服務的精神讓人感佩。

萊茵河畔山上古堡一個接一個﹐這是其中之一﹐想來已經廢棄沒人居住了。古時歐洲地方諸侯混戰﹐城堡築在山頂﹐想來不是為了欣賞 million-dollar view。居高臨下﹐易守難攻是我猜的原因。

And Quiet Flows the Moselle。讓照片為靜靜的莫河作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