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對夫婦提前三天到巴黎﹐加上旅行團本來就有的巴黎一日遊節目﹐我們在巴黎停了四天半。玩像巴黎這樣的城市﹐四天半是不夠的﹐好在同行中有老巴黎﹐ 懂得怎麼坐地鐵﹐旅館也先訂好了﹐行前大家協議好﹐任何要排隊的地方都不進去。博物館只進 Musee d'Orsay 並且先買好票。羅浮宮就不進去了。上次去羅浮宮﹐一進門就找《蒙娜麗莎》﹐看一眼也沒看出什麼名堂就匆匆離開。我建議在巴黎的賽納河上遊河吃晚飯。大家認為是好主意並且要我負責先預購票。掌門人好人做到底﹐乾脆請客算了。
我們運氣很好﹐到巴黎的時候罷工停了﹐天氣也好得出奇。在旅館稍微休息後﹐大夥搭地鐵 M1 坐五站就在有名的香榭麗舍附近下車。香榭麗舍對國人言﹐恐怕是最有名的一條大街了。二戰結束後美軍從凱旋門下經過在大道上遊行的畫面一直是記憶猶新的經典。香榭麗舍兩旁法國梧桐高聳﹐路旁精品名店林立。我們在路邊餐館吃晚飯﹐飯後在夕陽下信步走到凱旋門。這時候華燈初上﹐香榭麗舍上車水馬龍﹐不記得 53 年前是否到過這條街﹐如果到過﹐那時的梧桐樹顯然比現在小很多。樹猶如此﹐人何以堪﹖ 不過此情此景人沒有傷感的權利只有終於能保持呼吸回來﹐實在是運氣的感謝。
第二天的重頭戲是晚上六點半遊賽納河看沿途風光﹐在船上喝香檳吃法國菜。我們上午先到羅浮宮門前打卡﹐看到那麼多人排隊買票進場就覺得真是阿呆﹐歷史文物外行人看熱鬧不如上YouTube 看。我到現在為止也沒有悟出《蒙娜麗莎》的微笑有啥神奇之處 (OK OK 掌門人是土八路﹐是土包子﹐沒水平﹐沒品味﹐坦白從寬﹐當我的話是 XXX 意見好了)。不過有一次我在兒子家的廚房看到他牆上掛了一張西洋畫﹔啥都沒有只有橘﹐紅﹐黃三塊顏色。我忍不住開口發表「我的寶貴意見」了。我說﹕「這畫有什麼了不起﹖我也畫得出來。」我兒子問我﹕「你知道這畫的真品是誰畫的﹖值多少錢﹖」於是我上網查了一下﹐OMG﹐1961 年的原畫者為 Mark Rothko﹐這張畫後來被人用870 萬美金收購。沒錯﹐你沒看錯﹐那個「萬」字不是誤植。掌門人承認自己不識貨﹐但掌門人的長處是不怕承認自己不識貨。
羅浮宮沒進去﹐在外面對貝聿銘設計的「玻璃金字塔」遠觀近看揣摩良久。結論是﹕的確獨一無二﹐與眾不同。我唯一的問號是﹕「金字塔看起來灰灰的﹐也許該搽玻璃了(金字塔的建材顯然不是普通玻璃﹐我知道了)。
我們在羅浮宮附近的公園和皇宮花了一個上午﹐然後到有名的歌劇院門口混了一陣﹐然後回旅館休息﹐換衣服搭地鐵去巴黎鐵塔下的碼頭搭船遊賽納河。 一般說起來﹐歐洲人穿衣服比較正式﹐講明遊河晚餐不能穿短褲和球鞋。坦白說﹐這次賽納河遊船的確是 overrated and over priced﹐但反正是此生就這一次﹐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不過當天在坐地鐵的過程中發生的兩件事﹐值得一提﹕
首先﹐在去賽納河下車的時候遇到查票的﹐這也是怪事﹐在美國坐地鐵﹐誰遇到過查票﹖同行中有位老兄說什麼票根就是找不到了﹐我對查票的說﹕我們要趕時間﹐時候到了船不等人﹐我們補票好了。查票員說不行﹐要罰錢﹐一塊歐元的車票要罰 30 幾塊歐元﹐簡直是惡意敲詐。遊船完後﹐我們散步到艾菲爾鐵塔附近﹐此塔近看有點舊﹐不如遠看漂亮。由於天氣好﹐鐵塔附近遊人很多﹐各色人種﹐都是在等天黑後鐵塔亮燈﹐巴黎號稱 The City of Lights﹐晚上的魅力更勝白天﹐巴黎和羅馬可能是上好萊塢最多的城市﹐從早年的「花都舞影」 (An American in Paris) 到「吾弟阿倫」(Woody Allen) 的「花都午夜」(Midnight Paris)﹐我輩之人﹐從小就被洗腦﹐對巴黎總會有一種浪漫的臆想。
在回旅館的地鐵裡﹐人蠻多﹐一個女孩靠我很近﹐一會兒她的風衣已經蓋住了我的左肩膀﹐我覺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伸手去模我西裝上衣裡面的口袋﹐因為我有一張信用卡和一百多的歐元放在口袋裡。出我意外的﹐我的手居然碰到一個女人的手。我立刻大聲問﹕“What are you doing?”對方毫無表情﹐這時地鐵到站﹐站在我前面的那兩個女人面無表情地下了車。 掌門人也是多事﹐在她們下車前﹐拍了拍靠我近的那個女人的肩膀說﹕“Next time be more careful。”我之所以確定這兩人是扒手除了我的手碰到其中一人的手外﹐兩人挑車到站前下手﹐到手後立刻下車。何況她們對我的指責毫無反應和表情﹐這是不合常情的。朋友在歐洲旅行遇扒時有所聞﹐掌門人久走江湖﹐一進旅館就上繳護照和錢包給信夫人放進保險箱。出門只帶一張信用卡和少許現鈔。隨時保持警惕﹐同樣摸到小手的經驗﹐在羅馬的公車上也遇到過。不過話說回來﹐歐洲的歹徒用技術扒﹐美國的歹徒用暴力搶。比起來﹐歐洲的人比較文明些。
在巴黎的第三天﹐早上去賽納河的左岸拉丁區逛馬路﹐路旁賣老書和雜誌的小攤林立﹐時間太早﹐很多還沒開始做生意﹐聖母院被燒後正在重建﹐2024 巴黎奧運前能否完工我很懷疑。我有一個感覺﹕法國老對「效率」好像不是優先考慮﹐所有的設計﹐從坐電梯到地鐵售票都搞得特別麻煩﹐ 不知道是他們覺得比別人聰明還是時間太多﹖然後我們去心儀已久的 Musee d'Orsay 參觀。這是一個老火車站改建的博物院﹐對藝術有興趣的﹐這應該是他們 Bucket List 上必訪之地﹐並且至少要花一整天泡在裡邊慢慢看。 中午在聖母院附近小巷裡一家日本料理吃私房蔡。同行者各有特異功能﹐居然找到這麼一家特別的餐館。日本太太嫁到法國開的﹐全餐館就我們一桌﹐老闆娘下廚﹐法國丈夫講英文來聊天。吃完後叫部 Uber 去 Montmartre 打卡﹐人山人海﹐山丘上白色教堂雖然漂亮﹐那麼多人擠人的地方﹐掌門人照張相片就想離開。結論﹕這個巴黎地表 Overrated。不去也罷。
晚上在 Centre Pompidou 頂樓 Georges 吃晚飯﹐ 看日落和艾菲爾鐵塔開燈和放光。Centre Pompidou 這個建築物你說它別出心裁也好﹐說他標新立異也好﹐所有建築物藏在裡面看不到的東西全攤在外面。最好的解釋就是如果建築物是人的身體﹐現在把骨骼顯現在身體的外面。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我的了解到此為止﹐但對學建築和對建築有興趣的朋友﹐這是必到之處。在餐館裡我注意到 waitress 全是身材高佻﹐姿色過人﹐精心畫過裝的美女。每人穿著不同洋裝﹐走路搖曳生姿﹐儀態絕非一般端盤子的女服務員可比。我突然想到﹕這些女 waitress 很可能都是些初出道的模特兒在兼職賺外快。太陽落山上後﹐艾菲爾鐵塔開始亮燈﹐那頓晚飯吃了兩個鐘頭﹐價錢不便宜﹐朋友堅持要請客﹐大概是補前晚遊賽納河是我請客的人情吧。我點的是什麼菜﹐不記得了﹐大概是魚﹐倒是前菜有 escargot 是記得的。這次在巴黎上館子﹐點了三次 escargot. 我一直在想﹕escargot 是先烹調好放進殼子裡還是連殼一道烹調。我的猜測是前者。第二天起來開始收拾行李搬旅館到 Viking Paris to Swiss Alps 河上旅遊會合的旅館。我們提早到巴黎的自由行到此結束。
巴黎值得一遊嗎﹖世界上排名前面五個值得一遊的城市﹐巴黎應該是名列前茅的一個吧。既然是畢業旅行﹐說不值得不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嗎﹖以下的扎記中照片會多些。同行三位男士的照相機和攝影技術我最差﹐先用我的﹐等將來他們的出來後再換吧。每張相片都是好幾個 MB﹐ 電腦不夠快的朋友要有耐心等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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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Pei (貝聿銘) 和王安是早一輩美籍華人中出類拔萃響噹噹的人物﹐他們留下來的東西可是天淵之別。貝的作品遍佈全世界﹐但羅浮宮前的金字塔爭議最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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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榭里舍西端的凱旋門是拿破崙建的。夕陽西下﹐遊人不減。遊客可以登門遠望﹐但要排隊﹐掌門人沒興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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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K, 別賣弄了﹐ escargot 就是蝸牛﹐一盤六個﹐正好一人一個﹐由掌門人分菜﹐味道真的不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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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ntmartre, Overrated。你現在看到的人還算是不是最多的地方﹐人擠人的地方在白色教堂附近的街上。在歐洲旅行﹐被人趕鴨子看得最多的就是皇宮和教堂。最絕的一次是在葡萄牙的 Sintra﹐Sintre 號稱是葡萄牙的Riviera﹐大夥兒去參觀一個皇宮﹐我一進去往外走﹐正好遇到導遊進來。問我﹕「看完了﹖」我說﹕「對對對」就溜上街給女兒和媳婦買東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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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把火燒得厲害﹐Notre Dame 是否在2024 巴黎奧運是重建完工﹐我看不一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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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浮宮本來就是一個皇宮﹐附近這個長廊很漂亮﹐最主要的是沒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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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巴黎﹐Musee d'Orsay 是一定要花一天泡在裡面慢慢看的藝術博物館。裡面名畫如林﹐YouTube/Google 一下先打個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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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mpidou 中心頂樓餐廳外面通往電梯的走道。我們離開餐廳的時候已經近 11 點了﹐餐廳客人還很多。巴黎人很晚才吃晚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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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usee d'Orsay 博物館內的一家餐廳﹐我們本想在這裡吃午飯但時間不對還沒營業。我進去照張相就被請出去了。我覺得她的裝飾和桌椅很多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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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喜歡這條林蔭道﹐攝影留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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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門人在賽納河上﹐背景是巴黎地標艾菲爾鐵塔。53 年後重回巴黎。其實「巴黎」我到過四次」。兩次是愛達荷州的巴黎﹔一次是和兒子開車橫跨美國從鹽湖城去黃石公園路過。一次是和朋友遊黃石公園後去鹽湖城搭飛機回舊金山。在 Bear Lake 東北方﹐89 號公路上﹐人口 500 多﹐車一踏油門就過去了﹐不注意會失掉 The Last Time I Saw Paris 的機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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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首夕陽紅盡處應是加州。再見巴黎再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