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言亂語

2010年3月07《坐看雲起時》專欄﹐3月09 日上網

      很多人在電視上看過老虎伍玆公開道歉的記者會﹐或上網讀過他在記者會上唸的道歉稿﹐但我今天要爆一個不為人知的料。原來虎小弟的稿子是我替他寫的﹐但他臨時自作聰明把我寫的稿子給改了。為了還原真相﹐我把他在電視上講的﹐和我原來替他捉刀寫的並列於下。因為篇幅的關係﹐我只能擇要加以比較。括弧內的是我的原文。

      早安﹐謝謝你們來參加我的記者會(let's face it﹐我知道你們當中如果有選擇的話﹐誰也不願意來。相信我﹐如果有選擇的話﹐我也不想現在站在這裡)。伊琳和我現在正在全心全意修補我們之間的關係﹐伊琳說﹕「你對我最好的道歉不是語言而是行為。」我們之間的討論﹐只限於我們兩人知道(我現在每晚頂尿壺跪算盤﹐號稱東方式認錯方式﹐我老婆說他對我的道歉是聽其言﹐觀其行。至於還說了些什麼﹐全是瑞典三字經﹐我聽不懂)。

      對我基金會的員工和支持者﹐我深感歉疚﹐但我們的責任未了﹐該做的事仍多 (夥計們聽好﹐別以為你們老闆有難就乘機摸魚不上班﹐那是要扣薪水的。美國高球比賽﹐沒有我老虎參賽﹐票房大跌﹐現在是他們求我回來遠比我想回來的心要急。你們要處變不驚﹐莊敬自強)。有件事我必須說明﹕根據媒體的報導﹐感恩節那晚﹐伊琳用短桿追打我﹐這純屬謠言(我老婆豈像你們想像的那麼不會選桿﹖她用的是開球的長桿而不是短桿﹐幸好我溜得快﹐不然腦袋早開花了。但逃命時車撞壞了消防拴﹐引來警察﹐事情才會鬧開)。

      我向來都是把公事和私事分開﹐我請求媒體朋友們不要打擾我的妻子和子女﹐給他們一點隱私的空間(好漢做事好漢當﹐我捅出的漏子我個人負責﹐別找我老婆和兒女的麻煩)。

      我現在有很多時間反躬自省﹐結論是我錯了。我讓很多愛護我﹐和崇拜我的人失望。我忘掉了我從小受的家庭教育和佛教思想。我太自私﹐我太自大﹐以為我辛苦練球之餘﹐可以任性享受一下(讓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們要把我當偶像來崇拜﹐那是你們的事﹐與我何干﹖我大學都沒讀完﹐除了打球外﹐對別的事都霧煞煞。你們現在失望﹐活該。電視名嘴說我應該信基督教﹐信基督教才能得救。坦白說﹐只要能讓我早日擺脫困境﹐要我信喇嘛教都行。我在這裡用了一個任「性」的雙關語﹐性者 sex 也﹐嘿嘿嘿)。

      這些日子﹐我都在接受心理治療﹐這種心理治療仍會繼續。我希望有一天能重出江湖打球﹐但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心理治療是幌子﹐我天天秘密練球。因為我比什麼人都清楚﹐只要我重出江湖的時候﹐球打得好﹐再贏 6 場大比賽﹐打破「即刻你可拉屎」 Jack Nicklaus 的記錄﹐誰在乎別人怎麼看我﹖這才是性命交關的事﹐什麼心理治療﹐全是 TMD (原諒我的法文)鬼扯蛋。我需要的是怎麼把褲子的拉鏈拉緊﹐和在選人的眼光上加把勁。我現在最後悔的是那些所謂的虎女郎﹐一個比一個難看﹐我真需要治療的是眼睛。至於說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重出江湖﹐那是煙幕彈﹐球練得有把握了就出山。最遲2010 年底前一定出山)。

      好啦﹐該爆的料我都爆了﹐你現在知道虎小弟記者會原先該講的但沒講出口的話了吧。不過虎小弟總算接受了我的三個建議﹕老婆不出場﹔千萬別流眼淚﹐就連哽咽也免了﹔擁抱老媽﹐老媽也不能哭。After all, what's the big deal? 老虎的賀爾蒙太多控制不住﹐又沒鬧出人命﹖有啥好傷心的﹖世界上值得關心的事很多﹐就算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放他一馬吧。

懷南補記﹕這篇文章和上星期的《冬天的夢》﹐最能代表我文章的兩個不同的風格。《冬天的夢》給你機會去思想﹐《虎言亂語》讓你好笑﹐可惜舊金山﹐西雅圖和夏威夷的朋友沒機會看到。《坐看雲起時》下星期天後﹐就在世界日報上看不到了。我有一封信﹐是這樣寫的﹐已經分別寄給那些寫信關切的朋友們﹕


     有件事情﹐我要在公開對外宣佈前先告訴您。代表我對您「風雨故人來」的那份義氣衷心的感謝。

      「坐看雲起時專欄」 2/28 突然被舊金山的世界日報停掉後﹐我決定3/14 後在美國和加拿大全都停寫。有兩件事我希望您知道﹕第一﹐如果發難地不是我住家的舊金山﹐我也許不在乎。第二﹐我托一個在聯合報系非常資深的﹐被他們請走路的舊金山世界日報總編輯向紐約世界日報的社長表示﹐如果舊金山收回決定﹐我願意繼續寫﹐就算啥事都沒發生。紐約沒有採納我給他們的建議和拒絕了我的停損點。我實在不了解世界日報那些買櫝還珠的笨蛋是怎麼想的。

      從 3/21 日起﹐「信懷南專欄」每星期天將在星島日報﹐舊金山﹐洛杉磯和紐約登出。專欄照舊會在上報後刊登在我的網站上。只是加拿大的讀者﹐可能要你們向當地的星島日報要求上報﹐否則我們只能網上見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原以為《坐看雲起時》是我旅程終了和你們說再見的最後一站。很多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Keep breathing, keep reading, have faith,

      懷南


     我現在的心情非常矛盾﹐雖然說星島日報的總編輯和編輯都是看我專欄的人(不敢講是粉絲但負責編輯的先生稱呼我信大俠﹐顯然是「我輩中人」)﹐星期天上報﹐星期四交稿﹐從此可以談 current issue。 但是到底在世界日報寫了十幾年的專欄﹐不管是出門在外﹐生病﹐假期﹐家中有事﹐風雨如晦﹐雞鳴不已﹐從沒斷過稿。紐約﹐洛杉磯的讀者﹐3月14 號看到世界日報「此乃最後一篇」的小啟﹐隔一個星期﹐《信懷南專欄》 就在星島日報出現。不明內情的﹐一定認為我是見利忘義跳槽﹐但事實不是這樣的。這是為什麼我始終對所有世界日報《坐看雲起時》的讀者感到歉然的一件事﹐覺得我在讓他們付代價而他們是無辜的。讀者中如果對有沒有我的專欄不在乎﹐那反而好辦﹐對那些在乎的﹐我會在本網站「有話就說」或其他 section 把這件事有個清楚的交代。不是我小氣要修理世界日報的負責人﹐是台灣聯合報的 CEO 王文杉應該知道他們派在美國的這票人在搞什麼玩意﹖不管什麼說﹐我和王先生的長輩是大學時代的舊識。有人建議我2月28 舊金山停登「坐看雲起時」後就主動全面抽稿﹐造成世界日報的不便﹐以示報復。我沒採納這個主意。做人不能因為別人不上道也跟著不上道。

     最後讓我舉個例子說明我的立場﹕《坐看雲起時》好像是在 Macy's 百貨公司裡的一個專櫃。 十幾年來﹐專櫃裡賣的東西﹐在美國各地Macy's 分店﹐很受大眾歡迎﹐老顧客不少﹐他們一進 Macy's 就先逛這個專櫃。有天 舊金山 Macy's 來了一個新的 Floor Manager ﹐因為舊金山在賠錢﹐不分青紅皂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專櫃給掃地出門﹐說是為了省錢。專櫃的主人心想﹕我的貨明明在為你們招徠顧客﹐你怎麼可以這樣不上道﹐這樣 rude﹐ 這樣笨﹐說要撤櫃就撤﹖你們有沒有先做過市場調查﹖利損評估﹖應變計劃﹖折損控制﹖或者你們根本不在乎顧客的感受﹖以為顧客把你們沒輒﹖

     只是他們沒想到專櫃的主人平時看起來好像很好講話﹐但惹毛了倒是有點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格。 於是立刻宣佈在所有的 Macy's 分店都撤專櫃。同時 Nordstrom 百貨公司的 Floor Manager 來對專櫃的主人說﹕歡迎你來我們這裡設立專櫃。

      於是專櫃主人請人傳話 給 Macy's 紐約的總部說﹕只要舊金山把專櫃擺回去﹐我們就當沒發生這件事。Macy's 總部說不﹐於是專櫃的主人就答應在 Nordstrom 開張大吉。That's the way it is. 希望大家告訴大家。

     Life Moves 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