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口談公投

"Satire is a form of humor enjoyed by some, and misunderstood by many." (信式翻譯﹕「知我者﹐謂我心憂﹔罪我者﹐怪我胡說。」)

記者(以下簡稱記)﹕「信掌門﹐最近外面有傳言﹐台灣最高當局以公投為主軸的競選策略是閣下出的點子﹐是不是可以請掌門人澄清一下﹖」

信掌門(以下簡稱信)﹕「不錯﹐在過去的三年中﹐本掌門曾利用各種管道猛向台灣的最高當局提供建言﹐其中包括就職演說中對一個中國詩意般的看法﹕『一個中國是昨天的事實﹔明天的希望﹔和今天努力的方向。。。』等等。但言之諄諄聽之藐藐﹐掌門人的寶貴意見不為今上接納。後來受人之託﹐為層峰捉刀寫了一篇對優質廠商頒獎的演說稿。但仍然通不過大內童子軍那關。白賺了3000塊台幣﹐不好意思。我己放話出去﹕只要有銀子拿﹐我每星期寫一篇都行﹐用不用沒關係啦﹗我後來又寫了一篇主張公投一邊兩國的文章﹐建議膽大的同胞南移﹐膽小的同胞北遷。但今天台灣各路人馬的主張﹐和我的寶貴意見頗有出入。因此﹐台灣目前的亂象和我無關。」

記﹕「老共那邊連一邊一國都受不了﹐閣下兩邊三國的另類主張﹐豈不是更要讓對方抓狂﹖」

信﹕「免驚啦﹗慢慢來嘛。北邊要統﹐總比南北皆獨要好一些。但要拜託老共那邊﹐如果真要打飛彈的話﹐最好打準點。不要打歪了傷及無辜啊﹗」

記﹕「這樣說起來﹐閣下反對公投﹖」

信﹕「能否直言﹖」

記﹕「但放無妨。」

信﹕「我哪是反對公投﹖我只是反對公投的結果和我的想法不一樣罷了。一人一票不知道是什麼人想出來的餿主意﹖掌門人學貫中西﹐文以載道﹐怎麼也只有一票﹖咱們這一票﹐至少要抵兩票才夠本。」

記﹕「聽你這麼說閣下似乎有些自我膨脹﹐像希特勒當年將人按優劣分類一樣。」

信(頗為不悅)﹕「你可別亂扣帽子。平心而論﹐請告訴我﹐天下真有人人生而平等這等好事﹖」

記﹕「怎麼沒有﹖每個人一天都只有24小時﹐無論什麼人穿褲子都是先穿一隻腳再穿另外一隻腳。。。這不是人人生而平等是啥﹖」

信﹕「孺子可教。你大概看過本掌門人的文章。但這和用公投決定國家前途有什麼相關﹖」

記﹕「民主政治﹐一人一票﹐少數服從多數嘛。」

信﹕「話不是這麼說。掌門人購票上車﹐一心想平平安安到達目的地。沒想到路才走了一半﹐車上乘客興之所至﹐把司機給換掉了。司機換人來幹幹本來也沒什麼大不了﹐但新司機剛考上駕駛執照﹐開車的技術不是那麼好。現在花樣翻新﹐居然要乘客公投決定車往什麼地方開。如果大部份的乘客為求一時之爽﹐要司機將車往懸崖下開﹐掌門人既不能退票又不能換車。被強迫中獎﹐搏命演出同車共濟﹐能服氣嗎﹖能服命嗎﹖」

記﹕「聽你的意思是暗指今上開車的技術差勁﹖」

信﹕「暗指什麼勁﹖是明指啦﹗」但問題的關鍵不在司機而是在乘客。司機是乘客一人一票選出來的嘛。乘客水準太差﹐害死了我們這些祇想安安穩穩過活的小老百姓。真是越想越火大。」

記﹕「但現在連那穿藍制服的候補司機都主張用乘客投票來決定車往那裡開﹐因此你也不能全怪穿綠制服的司機的技術差勁。」

信﹕「我哪是在怪司機的技術﹖我是在怪乘客的水準啦﹗所有的司機﹐不管制服是啥顏色﹐我看全是在混飯吃罷了。司機的位子多舒服﹐一坐上就不想下來。他們唯一怕的事就是乘客鼓譟要換人做做看。為了討好乘客﹐個個變成目光如豆﹐都不成氣候。。。」

記﹕「光抱怨有鳥用﹖那你掌門人有沒有什麼具體的建議呢﹖」

信﹕「建議當然很多﹐篇幅不夠啦﹗不過既然要公投嘛﹐信某建議﹐一不做二不休﹐以下三件事乾脆一鍋炒算了。」

記﹕「晚輩洗耳恭聽﹐願聞其詳。」

信﹕「少拍馬屁﹐只要不叫我希特勒就行啦。第一﹐我看大多數的人對繳稅這件事都感到不爽。賺錢自己花多好﹖繳稅幹嘛﹖繳不繳稅﹖繳多少稅﹖誰該繳稅﹖我看由公投來決定好了。第二﹐既然公投可以立國﹐那幹嘛要什麼政府組織﹖國家政策全由公投來決定多好﹖政府預算省下來買電腦﹐每家一臺﹐隨時上網投票﹐國家的命脈﹐掌握在全國同胞的手中﹐爽呆了。最後﹐一勞永逸﹐掌門人主張由全民投票是否帶槍投靠美國﹐變成美國的第51州﹐這樣國防預算﹐金援外交﹐國家正名﹐進不進聯合國全省了。。。」

記(打斷對方)﹕「掌門人你這些主張全不用大腦﹐理智嗎﹖行得通嗎﹖」

信﹕「主張公投還要用大腦嗎﹖用大腦就不會信口開河談公投啦﹗」

懷南補記﹕這篇文章是一年多前台灣開始在炒作公投時寫的。本來想登載在我的專欄﹐但編輯有其立場和考慮沒有登。我現在將其內容稍加修改﹐對藍綠一視同仁。我一票抵別人兩票的說法﹐一定會引起一些缺乏幽默感的人的誤會。一票抵一票時民主政治的大勢所趨﹐在我看來雖不是最完美的選擇﹐但是你我唯一的選擇。菁英政 治和民粹政治都是開民主政治的倒車。直到一般群眾的政治素養提高了﹐一人一票是我們必須付出的代價。如果你知道我﹐你會覺得我這段補記的解釋其實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