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櫝還珠的現代版

《坐看雲起時專欄》是怎麼結束的 -- 信懷南 3/15/10

文杉世兄﹕

      我是信懷南﹐這個名字你也許陌生也許不陌生。但這不重要。

      這封信我是用三個身分寫的。從我對你的稱呼看﹐那是先天的關係。

      我曾經是鴻海的執行顧問﹐那是郭台銘先生看了我的文章後﹐請我去鴻海的。我在聯經出過兩本有關企業管理的書﹐《不確定年代的專案管理 - 瞎拼豈會贏﹖》﹐《企管一點靈 -- 從典範轉移到基業長青》。「一點靈」這本書﹐為聯經贏得經濟部頒發的金書獎。因此﹐我寫這封信的第二個身分是基於客觀的管理知識和經驗。

      我的第三個身分是世界日報長期的讀者和作者。我從魏碧洲先生主持世界日報/周刊時開始寫《老美看招》﹐《舊案新評》﹐到蘇斐玫主編時開始寫《坐看雲起時》﹐到常誠容主編世界周刊﹐繼續寫此專欄。這十幾年下來﹐如果我說我是北美華人中最受歡迎和最知名的專欄作家﹐也許並不覺得過份。有兩件事可以證明這個推論﹕其一﹐我去年去紐約演講﹐法拉盛喜來登的大廳全滿﹐票幾天內發完﹐候補者有多少人﹐這些資料你要查很容易。其二﹐我以《坐看雲起時》專欄作家的身分成立基金會﹐團結讀者的力量﹐目前在中國四川少數民族山區已修建了兩所小學﹐捐了近四萬美金給洪蘭教授的中華希望之翼。由此可見我的專欄讀者﹐這些年來和我的關係有多密切。

      2 月 28 日星期天﹐舊金山世界周刊沒有登《坐看雲起時》專欄﹐我傳真進社問。星期一深夜﹐舊金山林少予主編來電郵告知他決定不繼續刊登《坐看雲起時》專欄了。由於3 月7 日﹐和14 日的稿子已經寄給了紐約﹐我本來可以立刻抽稿﹐但我還是讓舊金山其他各地的世界日報﹐在3月7日和14 日繼續登我的專欄。3月14 日後﹐信懷南的專欄從世界周刊消失了。《坐看雲起時》專欄一共寫了近 600 篇﹐整整超過十幾年。

      我現在以這三種不同的身分﹐基於為王先生和世界日報好﹐容我問這麼一句話﹕這樣粗糙而和與常情不合的決策﹐是怎麼發生的﹖是林少予個人決定後來個先斬後奏﹖還是經由紐約拍板定案後的先奏後斬﹖如屬先斬後奏﹐林主編的背景﹐專業知識﹐對北美情況了解度如何﹖他做決定前﹐有沒有做過市場調查(marketing research)﹐損益分析 (cost/benefit analysis)﹐風險評估 (risk evaluation)﹐有沒有所謂的 contingent plan 和 damage control﹖在作業流程中﹐林先生的頂頭上司夏訓夷社長﹐紐約的常誠容主編﹐翁台生總編輯﹐張漢昇社長﹐難道沒有一個人警覺到這恐怕是一個非常得不償失的壞主意嗎﹖如果舊金山停《坐看雲起時》專欄是先奏後斬﹐那我上面提到的那些人﹐未免太不了解《坐看雲起時》專欄在美國和加拿大對世界日報的貢獻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星期天買世界日報是為了看信懷南的專欄嗎﹖你知道有多少人看世界周刊是從後面《坐看雲起時》往前面翻的嗎﹖這些事也許離你太遙遠﹐不重要﹐但對世界日報﹐和信懷南的忠實讀者像大導演吳宇森﹐還是很重要的。

      星島日報知道我的專欄被舊金山的世界日報停了後﹐他們的總編輯立刻要我替他們寫《信懷南專欄》﹐在舊金山﹐紐約﹐洛杉磯3月 21 日同時上報。於是我託我相當敬重的陳裕如先生和紐約聯絡。我說﹕如果舊金山收回成命﹐我願意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繼續為世界周刊寫《坐看雲起時》專欄﹐我的建議和停損點並未為紐約世界日報張漢昇先生接受。我到紐約演講時張先生在場﹐他對我在世界日報讀者群心目中的地位﹐是應該有個譜的。

      從3月21 日起﹐我的專欄就在星島日報上報了。十幾年的朋友一夕之間變成對手﹐這並非我生涯規劃的一部分。我的遺憾﹐世界日報的損失。但我覺得這件事可以用來作為你們內部業務評估的參考。有兩件事可以考慮﹕

      第一﹐建立內部一個decision making 的 check and balance 機制。

      第二﹐學美國職業球隊﹐在你們的專欄作家中 identify 一個 franchise players 的名單。類似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希望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謝謝你看這封信。

信懷南敬啟 3/14/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