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代的內地人》網站是2003 年7 月7 日開始的﹐為什麼是 7 月 7 日對日抗戰開始日﹐100% 是巧合﹐ 但有一次我問人工智慧 AI 「誰是信懷南﹖」是哪家 AI 不記得了﹕答案中居然說我開始我的網站在7 月7 號有特殊意義。AI 自以為是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順便打個岔﹕AI 是你我今生遇到最厲害的工具﹐但它不是 100% 靠得住。我為什麼知道﹖因為在不同的時間問過不同的 AI 「誰是信懷南﹖」的答案不同﹐有的亂扯一通。
不過我常想﹕如果我的網站就像我的小孩﹔2003 年7月7號出生﹐到今天也滿23 歲﹐從呱呱墜地﹐歷經嬰兒期﹐幼兒期﹐少年期﹐現在應該是大學畢業了。時間過得的確很快。
我也想過﹕如果我真的姓信﹐我的第一個小孩的名字一定叫信望愛﹐第二個叫信雅達﹐第三個叫信不信。有人問﹕「那第四個呢﹖」我說﹕「這年頭誰還養得起四個小孩﹖」不過心裡想﹕「叫信用卡也不賴。」
閒話表過不提﹐現在談正事﹕
最近上過我網站的人應該知道這個網站在年底很可能熄燈﹐就算不熄燈﹐也會需要密碼才能上來。因此我最近花了不少時間去想在熄燈前該寫些什麼作為告別。在英文中有個字叫 Swan Song﹐有人直接把它翻譯成「天鵝之歌」﹐煽情一點叫它「輓歌」。很多人可能知道 Swan Song 這兩個字的意思是「最後的演出」但可能不是很多人知道它的典故。
這是個從古希臘就傳下來的故事﹕有一種天鵝﹐終其一生﹐都沒有聲音﹐但它臨死前則會唱出一首美妙的歌。這個名詞和典故當然不能用在我的身上﹔終我一生﹐不請自來「唱」的好聽的﹐不好聽的﹐甚至刺耳的「歌」還不夠多嗎﹖還要等到現在才唱﹖幾經考慮後﹐我突發奇想﹔如果從頭來起﹐如果真有來世﹐我會怎麼告訴我該有什麼樣的人生。因此﹐我會在下四個月或五個月﹐我會用我的「天鵝之歌」來告訴我該怎麼過一生。
我也知道我的讀者群的年齡普遍偏高﹐人生行旅就算沒有走過大半﹐但也至少走過一半﹐對我「最後的演出」的 BGYJ 就像頭髮都掉光了才送你的一把梳子﹐沒啥用處﹐但對我來說﹐是一個熄燈﹐關門﹐走人前回頭再看一眼﹐這是責任﹐像是出差回來的出差報告﹐或離職前的離職面談。是總結這23 年的BGYJ﹔我知道結論不會完整﹐河裡的魚太多﹐網子太小﹐時間有限但能逮到幾條就算幾條﹐也算是退場的背影不難看。
有幾件事要說在前頭﹕
第一﹕「來生」是個假設性的議題﹐不同的宗教﹐不同的哲學﹐不同的民族﹐對「來生」有不同的看法。我們不要在這個議題上糾纏。
第二﹕來生的我是男是女﹐生在何時﹐何地﹐何家﹖原則上﹐我對我的建議沒有任何區別﹐ 我會經過少年﹐青年﹐中年﹐老年的生長過程﹔生活上的食衣住行﹐感情上的喜怒哀樂﹐生命中的生老病死﹐該遇到的都會遇到。
第三﹕小店打烊前﹐跳樓大拍賣﹐至少一月兩篇﹐有時也可能是三篇。至於有讀者擔心說(大意)﹕「你已經把醜話說在前了﹐網站關了﹐對那些沒註冊的看不到橫豎沒有關係﹐我們這些註冊者就虧大了﹐希望能有些 Bonus 。。。。」聽清楚了﹕網站關不關﹐說和註冊的人數沒有關係那是自欺欺人的。你曾經在街頭看過那些自言自語的仁兄﹐不管有沒有聽眾﹐他都煞有介事地在那裡大發議論。對這種人你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他神經有問題﹖你懂我的意思嗎﹖我的網站15 年前點擊就到了 50 萬﹐後來歷經退出報上專欄﹐讀者年齡老化﹐後繼無人﹐點擊統計失修﹐現在每天還有多少人上網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我知道我的 15-minute fame 已經是過去式了。我站在街頭拼命的熱情也已經沒有了﹐是該 ride into the sunset 的時候了。所以我會不會想繼續維持一個開放的平臺﹐受我想不想再發表寶貴的﹐不寶貴的以及 $#^%#@ 的意見的意願相關。知道有多少人會看不重要﹐不如知道是什麼樣的人會看比較重要。如果我繼續寫﹐該看到的人總會看得到的。
看過天下第一的連續影集 《兄弟連/Band of Brothers 》嗎﹖知道Band of Brothers 的典故嗎﹖此話出自於亨利第五出征前的一段話﹕“We few, we happy few, we band of brothers"。
你提到Bonus﹖怎麼對掌門人這麼沒信心呢﹖
" 信心是我們對希望之事的確信﹐對未見之事會發生的保證/ Now faith is confidence in what we hope for and assurance about what we do not see."。
對了﹐提醒我把這句話告訴「下輩子的我」。